【西塔】无题

°寒假黑历史

逢临三九。
朱红的花瓣飘散在茫茫白雪之上,塔巴斯拄着木棍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在尺深厚雪中,青绿色的翅膀上掺杂着一道道触目的血痕,他走过的地方滴了一路的红色。
夜色迅速地化开来,寒气丝丝缕缕地灌入身体。塔巴斯咬着牙一步步地走着,不断地提醒自己不要睡着。前方有微弱的灯光在一跳一跳的,像是呼唤着他要快快回家。黑棕色的头发被白雪飘白,顺着脸颊滴下的那串红色被冰冷的温度凝固了。他喘了口气,看着面前诺大的城堡,得到安慰一般身体发软向前倒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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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眠的夜晚总是很难熬,西蒙正在窗边看着大雪发愣,忽然瞥见门外的白雪染满了红色,已是后半夜城中的士兵全都睡去,西蒙犹豫了一下翻身跳出窗台飞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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塔巴斯挣扎了一下抬起头来,在雪地里卧了一会儿更加寒冷,唯有前面那一盏灯火散发着温暖的光,他把木棍插在雪地里,试图撑起身体,但翅膀上的剧烈疼痛迫使他重又倒在雪里,木棍跌落在前面,伸手够不到的距离对他来说已经是死亡的距离,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够到他的支撑物了,于是他放任自己平躺在雪中,在想象的温暖中慢慢消耗生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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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蒙收起翅膀走向那抹鲜红的雪地,看清地上的人后眼瞳略略收紧,飞速跑过去的时候还险些摔倒,几乎是擦着滑跪地扶起自己的弟弟,把他拖到自己的背上时发现他比自己想的要轻得多,左右环顾了一圈向医师①的住处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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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冷的风顺着塔巴斯的耳际刮过,他突然从梦中醒来,幻象破碎,他又感到刺骨的冷意,像是在船上随波浪起伏,睁开眼睛才发现在西蒙的背上,他感到后背一阵麻木,额头汗津津的,短不可闻的叹息让西蒙捕捉到了,他轻轻地说:
“就快到了。”
到哪?
疼痛让塔巴斯暂时失去了思考能力,他感到头昏昏沉沉的,模糊中他好像被推进了一个大房间里,一个穿着白大褂且带着口罩的人将针管推入他的左臂,在刺眼的白光中他昏睡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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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明破晓之时,医师才带着满头的汗水与疲惫敞开门,告诉西蒙,塔巴斯已经脱离危险休息三两天就可以回去休养了,西蒙谢过了医师。
塔巴斯的脸色惨白,像旁边的墙一样,赤色的眼罩显得更加鲜艳,像一朵在白雪中怒放的彼岸花。
西蒙用湿毛巾将他脸上的汗擦干,静静地守在床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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塔巴斯醒来已经暮色四合。
他首先看到了一片花白,然后是守在床边的西蒙,最后是几个病床。
“好些了?”
西蒙带着欣喜问道。
塔巴斯用胳膊支撑着想要坐起来,却感到浑身无力,西蒙伸手扶了他一把。
“这是哪?”
他哑着嗓子问。
“医疗部。”
塔巴斯觉得很讽刺。
他皱了皱眉,感到翅膀很疼,回头想要看看伤口,却被一件浅黄色的斗篷挡住。
“别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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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蒙还是没问塔巴斯受伤的原因。
有时候他会看着熟睡的弟弟而感到心疼,猜测各种原因,但都被自己一一否定。他知道塔巴斯不会说,但他也同样不会问。他只管他的起居饮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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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术的过程很模糊,但塔巴斯却记住了那间手术室,以及里面架子上的瓶瓶罐罐和医师用的那把闪着银光的手术刀。
还有那剂有着粗针管和细长针头的麻醉剂。
塔巴斯庆幸自己睡着了,否则想起来都后怕。
但这不代表他的翅膀不会疼得像要裂开一样。
①只是个猜测,西蒙既然有士兵能打仗,也许也会有随军医师,谁知道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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